半夏小說

第21章 還給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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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面浪夠了玩兒夠了,估摸着雷斯伊德也巡完邏了,帕夏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家。

小心用腦袋頂開門,悄咪咪往屋裏瞅地虎子狗狗祟祟。

“嗷……”

雷斯伊德不會生氣吧……啊咧?

天還沒黑呢,他躺在床上乾嘛??

發現人不在火爐旁邊生火做飯,反而躺在床上的虎子疑惑地鑽進屋子。

沒有點燃火爐和電爐的小木屋有點冷,它在門口的腳墊擦乾肉墊,嗖嗖跑到木床旁邊,抻着大腦殼往上看。

虎子眼睛亮閃閃:嘿!嘛呢兄弟,起來乾飯啦!

雷斯伊德緊閉雙眼,臉色微紅。

“嗷!”

醒醒屌毛!你虎爺回家了,快起來伺候晚膳。

“嗚?”

屌毛、屌毛?

哈哈哈你臉怎麽這麽紅,像猴屁股一……樣……呃。

卧槽!!屌毛你該不會生病了吧?!

虎大爺笑聲一滞。

它不敢置信驚恐萬分地低頭看着雷斯伊德那張猴子屁股臉。

腦血栓、心梗、腦溢血等等突發性疾病自腦海帶着血淋淋的特效呼嘯而過!

虎子:……

什麽病,讓人白天還生龍活虎,不到傍晚就手腳無力只能卧床。

什麽病,讓人臉紅心跳嘴唇發白雙眼緊閉,仿佛下一秒就會升天??

“咕咚——”

咽下好大一口唾沫,木着臉的虎子伸爪、彈出一根指甲,勾住被子膽顫心驚往下拽,當看到雷斯伊德的雙手後,它猛地松了口氣。

呼……

幸好幸好,沒左手六右手七。

媽的,吓死爹了,勞資還以為你個傻叉終于把心腦血管作爆炸了呢。

虎子炸起的脊背毛毛放下來,咂咂嘴,大爪子啪叽糊在床上的雷斯伊德腦門上。

“嗷。”

唔,體溫好像有點高,可能是感冒了吧。

不過雷斯伊德也會感冒?

這可真是個稀罕事,虎子驚奇地瞧着他的臉。

也許是年輕加上一身怪力,又或者天生免疫力高?它上輩子照顧他也不算時間短,可神奇的是帕夏從來沒見雷斯伊德感冒發燒。

然後看着看着,虎子怔住了。

沒有了生人勿進的冷淡眼神,總也拉着的臉,以及說話傷人的嘴,安安靜靜陷入沉睡的雷斯伊德令虎目漸漸走神怔忪,露出懷念的神色。

雷斯伊德有三種狀态:比賽時,面對陌生人時,面對帕夏時。

最開始他只有兩種,然後他和他相遇了。

比賽場上在冰上張開雙臂,于冰屑中高潔展露笑容的王子讓人迷戀,可下了比賽場,這貨面癱嘴臭的想讓人揍他。

知道偶像真面目的時候,帕夏不是沒有過買家秀賣家秀的落差。

他看過他抄起凳子揍變态狂熱粉、

他看過他穿着大褲衩順拐拖鞋下樓買冰棍、

他看過他像個憨批分不清鹽和糖、

他也看過他宿醉後,光着腚在地毯上跳華爾茲、

從那以後,帕夏就明白了。雷斯伊德是個矛盾的存在。

他可以纖塵不染宛如冰雪美少年,也可以渾身頹靡,撐着下巴夾着煙,在黃昏的天臺聽90年代的瘋狂搖滾……

而那時候的雷斯伊德,才16歲。

帕夏還記得和雷斯伊德鬧掰後,自己有次受不了偶像變追求者的變化,壓不住火沖他吼:你到底喜歡我什麽?!

風吹亂了雷斯伊德的黑色卷發,他用嬰兒藍的眸子平靜看着他,說:我喜歡你看着我,像雷斯伊德,而不是冰上的普裏茲拉克。

冰上的普裏茲拉克,是冰迷給雷斯伊德起的愛稱,俄語譯為:冰上的妖精。

其實也許當年雷斯伊德這麽回答的時候,帕夏就聞見了心動……只是……

唉。

虎子看着他,金中渲染着冷調青色的獸瞳沉浮着暖洋洋的溫柔。它拿下爪子,看着雷斯伊德腦門被自己壓出來的,大大的肉墊痕跡,忍不住咧咧嘴。

笨蛋,喜歡一個廚子有什麽好呢,我們又聊不到一起。

“帕……夏……”

雷斯伊德突然含糊地說話。

虎子眨眨眼,側耳去聽。

“帕……夏……我餓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鼻頭咻地發酸,虎子看着床上的家夥,虎目覆蓋上一層霧氣。

害,也不是矯情,就是這句話觸動了太多過去的回憶。

站在床邊沉默了許久,斑斓地老虎垂頭看着自己粗厚的前爪,仿佛透過它看到了過去自己曾為人類時的雙手。

“帕夏……”

算了,是我欠了你的。

虎子眼神堅定下去,它在雷斯伊德又開始呼喚它的名字時,掉頭叼起洗臉架的毛巾沖了出去。

潮濕的毛巾遇到西伯利亞潑水成冰的氣溫迅速變冷。

敷毛巾、生火爐、翻找到一顆種在花盆裏蔫巴巴的洋蔥和櫃子裏僅剩的黃油!

沒有人類的爪子,它還有牙齒!

連自己球球都不tian的虎子咬住雪地裏那些早上雷斯伊德放在外面,未燃燒完漆黑的木柴。

它一塊塊的往火爐裏叼,漆黑的木炭弄髒了它嘴邊潔白的毛,苦澀的滋味戳着它的舌頭和牙齒。

好不容易攢夠了木頭,最難受的是咬開酒精塊的塑料盒。

那有毒的味道讓味覺靈敏的虎子想吐,艱難将小方塊扔進木柴,爪子張開,使勁用縫隙卡在點火器的開關上。

“呼!”

火苗蹿起的瞬間,野生動物怕火的天性讓虎子倉皇失措,它幾乎本能跳起來将點火器甩了出去。

第一次失敗了,第二次也失敗了,幸好第三次它終于成功了!

眼睛上、嘴巴旁的虎須毛毛都被烤卷了的虎子看着火爐眼睛閃閃發亮。

氣溫終于搞定,不過還不到得意的時候。

接下來才是難題!

仔仔細細用雪搓過爪子,漱過口的大老虎定定看了菜板上的菜刀很久。

作為一個廚子,它沒有了手,也沒了能長期站立的後腿。

它空有菜譜和記憶,卻拿不起刀了……

“吼!”

不能放棄啊!帕夏。

只猶豫了幾秒,虎子迅速收起低落難過的情緒,想了想,它乾脆張嘴咬住刀子把手,笨笨地開始去蹭那顆蔫巴蔫巴的洋蔥。

骨碌,洋蔥跑掉了,掉在地上。

虎子放下菜刀趕緊咬住洋蔥,費勁地洗乾淨,再次放上菜板。

可一次次地,洋蔥總掉。

虎子也一次次的去銜取地上的沾了土的洋蔥,不厭其煩地清洗、使徒切塊。

其中更有一次,它太急了,菜刀拉着它的嘴巴,從嘴唇一下子擦了過去,那血頓時伴随着刺痛湧出來,讓虎子氣餒的想哭又想發火。

“嗚……”

不行,不能放棄,都快切完了,很快了……

它自我催眠着,叮叮咣咣地把鍋架在火爐上,聞着自己漂亮皮毛被燒焦的臭味,将黃油和洋蔥圈扔下去煸炒。

沒有辦法取水就加冰塊。

沒有高湯勺就用普通的小勺一點點往外盛。

它沒有別的想法,只想讓雷斯伊德再吃一次自己的做的飯,再作為帕夏,最後滿足一次他的願望……

至于後續,虎子想它可以熄滅火爐,把剩餘的洋蔥湯湯偷偷倒掉,總有辦法的。

它匆匆忙忙去找肉桂粉和面包。

洋蔥湯裏放點肉桂粉,泡一點全麥面包看似邪惡料理,其實味道非常不錯。

這是‘帕夏’獨特的小技巧,除了它跟雷斯伊德誰也不知道。

虎子忙的像個猴子上竄下跳,殊不知背後生病的人早已坐起來。

他手裏捏着那塊凍涼的毛巾,臉上的紅已經消下去,只是腦門上還有可笑的梅花爪印。

他和它現在看上去都很滑稽。

除了靜靜望着老虎後背,那嬰兒藍的眼眸濕潤,眼眶微紅的過于悲傷外。

“嗷!”

成了!

沒有察覺的虎子激動地吼了聲。

它興奮地銜住用來當碗的紮啤杯,正轉身要喂給雷斯伊德的時候,一人一虎對視在了一起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虎子像塊掉色的裝飾品僵硬在地毯上,滿腦子都是怎麽會?我該如何解釋他才不會懷疑?要不我現在就跑吧?

而雷斯伊德仿佛洞悉了它的想法,臉面無表情,開口瞬間卻沙啞顫抖:“你敢跑我就出去luo奔。”

“……”

果、果奔?!

虎子懵了一瞬,然後在它沒反應過來之前,雷斯伊德扔下毛巾慢慢走過來。

他走的不快,甚至非常緩慢,慢的就像表演一場仿徨,可他雙眸卻始終在虎子身上。

最終,一人一虎靠近了。

雷斯伊德單膝抵在地板,他伸手取下虎子小心叼住的紮啤杯的把手,沒有嫌棄上面濕漉漉的口水和血絲。

把杯子放在地上,在躊躇不安的視線下手掌托住了虎子的下颌,強行讓它看着自己。

兩雙眼小心地交纏、試探,最後得到了答案。

純藍的海,也在另一雙非人的眼裏,找到了他的岸。

他的歸宿。

然後一如往年,雷斯伊德疲憊閉上眼鼻尖擦過帕夏的脖頸,在絨毛上眷戀蹭過,側頭以天使的側顏輕輕親吻威嚴雄虎受傷的嘴唇。

“歡迎回來,帕夏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很想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愛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這份遲到了三年零八個月的愛意,現在,還給你。

【作者有話說】:.

雷斯伊德:我病了,我裝的。

虎子:……你沒有心!

【賜給我,還給你。雷夏太甜了,哈哈】

【另外洋蔥湯還是加熱水才能沖開好喝的湯啊,面包屑真的可以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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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大佬的打賞:

@月魑 :月魑 送給《爺的尊嚴呢》珊瑚化石 x 1。

@影子 :影子 送給《爺的尊嚴呢》鹦鹉螺 x 1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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